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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集团向SMG的文化基金出售星空传媒三个中文电视频道和一个电影资料库,可视为默多克在为长期以来已成鸡肋的大陆业务找到的现实出路。与有政府关系的大牌合作者合资是星空克服目前业务障碍的关键一招。我也认为,这不是默多克在撤出,而是务实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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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4-22 | 作者: | 出处:原创 | 天气:雨 ]
对于这一问题,我还没有答案。当CCTV的玉树赈灾晚会上,镜头扫过无数写着大大的公司名字和捐款数额的红牌子,当一些捐款企业代表被安排讲1分钟或者10秒钟话时,我们到底该反感,还是该赞赏这种安排? 请注意,在这里我想讨论的是这种“被安排”,不是捐款这一行为。
先说结论:我认为,我们可以有一台充满人道主义、人文关怀、歌颂善的力量的晚会,但无需出现任何捐款企业的名字,更不必设置现场认捐环节。最多,反复公布中国红十字会等捐助渠道的联系方式即可。
如果慈善行为成为企业营销公关的一种新的功课,我想这是可耻的。
但是,从汶川大地震以来,企业越来越难以承受公众舆论的巨大压力,也越来越把通过“镜头”捐款视作一种树立企业社会责任的品牌形象的行为。当一些企业和知名企业家(如王石)因为捐款数额与公众期望有差距时,潮水般的恶评瞬即而来。我想这是整个中国商界自食其果的结果:当媒体和公众以捐款数额来评价企业的社会责任表现,企业亦把金钱当作慈善行为“大”和“小”的评价标准,显然,当捐得少时,被臭骂也不足为奇了。
慈善需要商业力量的参与,社会亦需要鼓励企业主动担当好社会公民的角色。但是,我们需要从根本上转变,以金钱多少为衡量标准的价值判断体系。
这需要媒体率先觉醒。我们需要一台赈灾晚会,让可歌可泣的故事和人物被传诵、被记念,关怀和关心受难者,我们需要传播善,但是,它可以去“商业化”,去“明星化”,去“公关化”。企业的捐款,是其作为长期计划的社会责任工作的一部分,而不是灾难发生时的表演。捐款的数额,大过在日常运营中关心消费者健康、关注员工安全、关注社区责任吗?
我不想再看到举着捐款牌子的镜头。
我不想再看到某企业发动踊跃捐款的新闻。
我不想再看到某级政府官员为捐款企业颁发牌匾的消息。
甚至,我不想知道每家企业的每一笔具体的捐款数额,企业和明星的“慈善排行榜”。
当然,从另一方面说,这种“被安排”的镜头至少有一个好处,即客观上鼓励了企业的慈善导向。在慈善刚刚开始在中国商界和中国社会中萌芽的初期阶段,它至少起到了树立榜样的作用。
但是,长期来看,这种做法弊大于利。如果从一开始就教育企业和公众以更理性的慈善价值判断体系来衡量行为,我想这会导向更健康、更持续的慈善行为。
[ 2010-3-31 | 作者: | 出处:原创 | 天气:雨 ]
短暂的牢狱之灾似乎也能成为中国商人“镀金”的一种方式,至少对兰世立来说,是这样。上周看到了兰世立“复出”的消息,其自称在“监视居住”期间,写就了18万字的“东星发展史”回忆录。如果你知道这个人,就会理解,这也是其表现自大的一种方式:当他掌控着1年前还存在的那个所谓东星帝国时,由他的“语录”、“思想”和“演讲”编纂而成的《总裁言论》、《关注东星》等小册子,均由他本人亲自审阅和修订,然后印制出来发给客户和员工。现在,狱中回忆录这样的题材,无疑又会成为媒体追逐的对象,谁不想抢得这位争议人物“我的奋斗”式的自传的首发权呢?
但是我不想。
在这里的发言,不代表我所在的媒体。就我个人而言,对这位疯狂而大胆逾线的商人的关注,在去年4月时已经可以划上句号了。虽然自此后,围绕其身旁的旧部仍在不停召开新闻发布会,以继续制造舆论,争取支持,也有一些媒体继续保持“新闻敏感性”,争相发布其最新动向。但对我而言,成为别人炒作的工具可不是什么太好的感觉。
关于兰世立的故事可参见《东星危局》一文。他的故事,是一个不甘寂寞、一心想跻身中国一流商业领袖行列的故事,这类人物的共同特点是:一,敢于玩大的——兰从一个旅行社经理,敢于野心勃勃地进入民营航空业,在短时间内或买或租地发展了多架飞机,一时间风光无限;二,喜欢总结管理之道,拿自己一点点从商经验,开始扮演管理大师的角色,神化自己;三,狂放不羁,不惜高调树敌。这类人物,你还可以联想到牟其中、黄光裕之流。
从某种程度上,这类“登顶”故事有着特别的新闻关注价值,它往往意味着一个不错的故事。
再比如《环球企业家》在4月5日杂志上刊出的黄鸣的报道(请稍后留意《争议黄鸣》一文)。黄在过去很长时间里,一直是中国太阳能热水器市场的堪称“教父”一样的人物,他最早开拓了这一市场,并一直以各种方式教育市场,呼吁国家支持。但在这个并非高级制造的行业,黄并不甘心成为这样一个小商人,在中国新能源大热之际,搞了一个“太阳谷”项目,希望成为大企业家。在两会期间,我和同事采访他,他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句话是:“我的碑文可以是无字的,但这些建筑会是我的碑。”
黄的确个性十足,他是我少见的敢于表达对同行的不屑、敢于“不尊重”媒体(也善于利用媒体)、敢于直抒狂妄之言的中国商人。比如:
“谎话说了一千遍都可能成为真理,何况真理乎?”——他可能说对了,就像人们从一开始到现在不相信他的“太阳谷”项目会成功一样,因为它太庞大、太不合常理,但如果他做成了呢?一切质疑马上会烟消云散。
“里根对我影响很大,他搞的星球大战跟我搞太阳谷的战略差不多,因为这些东西全世界都没有。”——希望做出惊世骇俗之举,这的确气魄很大。
“这个建筑(指太阳谷)会成为我功名心的象征。我不避讳,这是人性。每个人都有功名心,这才是真英雄。”——也很少有人会像黄这样直陈自己的功名心,毫无疑问,他说了实话,这要比大多数人不虚伪。
当然,片言只语很容易让你片面地认为黄过于自大和自傲。不过,如果系统地理解他,他的商业逻辑并不神秘,也的确具有他自己的理性。但他的计划过于宏大,以至于放在山东德州,或者说放在今天的中国土地上,似乎成了一个怪异的存在。人们无法想象得出,在今天这样的市场环境下,那些炫目的建筑群、七星级的酒店、空旷的太阳能展示中心会有什么实实在在的商业价值。黄也是这样:敢于玩大的,喜欢扮演管理大师(看看他的博客就知道了),而且也不惜高调树敌。但有一点是,他没有逾线,这或许能驱除他梦想中的最大风险。
与之相比,我更欣赏李书福“登顶”的故事。一位在10多年前硬要挤入汽车行业的浙江疯子,今天以18亿美元做成收购沃尔沃的交易,无论如何,李籍此已跻身中国主流商业领袖的行列。他也“狂妄”,表现在他个性十足的敢说真话、敢于反击的舆论形象上,不过,他背后有一个聪明的理性的团队,在帮助他走得更远。任何书写当代商业史的著者,都会自然地将此交易,与2004年底,联想收购IBM PC业务相提并论,它的确是中国企业国际化过程中又一个标志性的里程碑——无论接下来会遭遇什么样的挑战和困难。
[ 2010-3-19 | 作者: | 出处:原创 | 天气:晴 ]
2008年奥运会的确是中国体育用品市场的转折点,但戏剧性的结果是,不是阿迪达斯像它在北京奥运会前宣称的那样,雄心勃勃地实现在中国超越耐克的计划;而是这位火炬手创立的同名体育用品制造商意外地超越阿迪达斯。
[ 2010-3-11 | 作者: | 出处:原创 | 天气:多云 ]
来自宝岛台湾的朋友的确思维角度不一样,在借住我家的某一天晚上,他偶然说起,为什么我不考虑将现在的住房卖掉,套取现金,然后租住一套地段更好、装修也不错的房子呢? 这激发了我们之间一番热烈的讨论。
我现在住的这套位于东四环外青年路上的137建筑平方的房子,2004年底购买时价格为5100元/平米,而今该小区二手房价已涨至2.3万元/平米。尽管听起来升值巨大,但事实上就自住而言,这只是享受了名义上的上涨红利。那么,我们来做一个简单的算术:
购买加装修,这套房子的静态价值(当年的价格水平计)约是80万,如果今天卖掉,可套现现金315万,投资利润为235万。如果为保持现有的生活水平──极端解决方案:以租的方式继续住在该套房子内──每月支付5000元租金,年付6万元,10年只需支付60万元。这样算下来,如此一卖一租,我将直接拿到纯粹的馅饼:175万元。
终于,我可以好好实现如何花掉100万的梦了……
如此计算下来,这一方式有何不可?我可以马上享受到房价从5100元涨到2.3万元的现实红利,生活水平并无下降。更重要的是,我将马上得到人生的第一桶金:第1个100万,能够抓住更多的投资机会。
不过,我和朋友也马上想到几个风险:
一,安全感。如果我现在是单身住宅,恐怕毫不犹豫地明天即实现此计划(然后环球旅行去),但现在与父母同住,这种租来租去的住房形式难以让老人舒服。
我想到的解决方案是,同时和买房者签订一个长期租住合同,比如3年或5年。对我来说,除了改变所有权外,生活从表面上看没有变化;对买房者──也是我的新房东而言,他将获得稳定的比储蓄、国债都更高的固定收益。但是,这样的买房者可能难以找到,而且要看在合同里,我如何才能规避其撕毁租房合约的风险。
二,获取现金的目的是什么。我的第一计划仍是消费:买车、旅行、购买奢侈品;或者做风险更大的投资:股票等。听起来还不如房子保值、收益高,简直就是败家子的行为模式……同时,还要考虑到通货膨胀、纸币贬值的风险。
三,这是否是合适的卖出机会。考虑到该小区附近,在2012年将开通地铁6号线,大悦城等商业配套设施马上完善,房价还有进一步攀高至3万元/平米的可能性,我将放弃从2.3万到3万元的上涨溢利。如此说来,即使出售,也应该等到2012年──可是,谢国忠说,那正是泡沫崩盘之年。
无论如何,台湾朋友想提醒我的是,一个“入场”和“出场”的概念。因为买房的目的即为自住,所以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售出──“出场”的可能性。是啊,Why not?So what?
我觉得,一些单身而已幸运地在低价时入市买房的朋友,真的可以计算一下收益和损益情况,考虑是否可以售出房子,重新成为租房客。如此跃上100万的台阶,可比背负房贷、挤公车省饭费地攒钱快多了。
[ 2010-3-10 | 作者: | 出处:原创 | 天气:晴 ]
两会期间,见到海尔集团总裁杨绵绵。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杨绵绵,所以有些深感意外:杨活力十足、可爱十足的真性情,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别人恭维式地提及海尔某个产品卖得好时,她会罕见地坦率反驳说,其实做得并不好;当别人问到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时,她会有些调皮地歪头瞪大眼情,做出思考状;有时,她会热情地激烈地维护海尔的品牌,“敢于”和记者争论中国品牌与西方品牌的优劣。这样坦率的企业领导者在商业界越来越鲜见,我们见惯的大多是知道如何给出记者希望的有倾向性的答案的人,或者是,要么视记者为洪水猛兽一概不见,要么视记者为成名工具极力收买之。
印象最深的收获有两点。
一是,“动态优化”。海尔目前在大力推行自主经营体的实践,如果说“人单合一”是员工个人实现面向市场的自我管理的1.0版,自主经营体可视为团队面向市场的自我管理的2.0版。官方解释是:海尔的自主经营体不是孤立运转,它必须是一个体系。这个体系有三个要素:第一是端到端,第二是同一目标,第三是倒逼体系。“端到端”就是从用户不满意到用户满意全流程的闭环;“同一目标”就是全流程各节点的人员都参与自主经营体;“倒逼体系”就是自主经营体成员为了满足用户需求都可以倒逼平台,从而把整个体系调动起来。
在我看来,这是中国制造业的最佳代表──海尔,在互联网时代的重要创新,它希望回答的,也是德鲁克在《21世纪的管理挑战》中最后留下的遗问:如何管理知识工作者,互联网将对管理学产生怎样的新挑战。传统的制造业管理方式,在我看来,是基于命令-控制的管理方式,即分解任务,把有着清晰数量和质量要求的目标下达给员工,也可以理解为上一道工序下送到下一道工序,然后按计划完成;其中的控制,控制的是制造业的核心竞争力三要素:质量、效率和即时交付能力。这需要的是什么?需要的是许三多那样不折不扣的执行者,把信送到加西亚那样使命必达者。
而在互联网时代,海尔这一转型预示着,如何管理知识工作者将成为一个重大难题。因为市场和商业环境瞬息万变,如何让听到炮声的人有决策力?能够承担决策风险,也有可调配的资源?自主经营体是其中一个解决方式,它让每个团队自己面向市场确定目标任务,自己在全球寻找和匹配资源,打破组织隔阂地团队协作,最终也能让整个团队成员受益成功。
德鲁克相信,类似医生、律师这样的小型经营者是最具市场化意识的,公司大了后,更多的组织、人力都是为了避免和市场脱节而设,但事实上,却反而造成企业内部与市场越来越脱节。比如部门扯皮、组织隔阂。而海尔的自主经营体正是为了打破这一企业病而生。
越了解这一作法的目的、价值和管理学基础,越让我产生另一个好奇:在这样的新组织型态下,CEO的首要管理任务又是什么呢──战略?发现自主经营体没有发现的新市场机会;评价?对自主经营体的经营效果进行最终评定。有待回答。
海尔的流程再造是个持续的过程,杨绵绵认为,管理者的一个任务是“动态优化”,在发展中不断对此进行“调频”。调频这个词挺有意思,意指要让下属的自主经营体的经营导向和集团总目标、价值观要保持一致,保持同一频率。
印象深刻的第二点是,杨说:“一切都是测试版。”我觉得这不仅是其对海尔现在创新产品的评价,对打造卡萨蒂这样的高端品牌努力的评价,也是对商业模式探索、管理模式转变的总体看法。这是一种基于动态发展眼光的看待进步和错误的方式,很诚恳,很认真,我很欣赏──对于某些希望马上得到好与坏的准确答案的人来说,这样的回答可能让他失望了。